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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,四年前的哥哥
2005-03-29
哥哥,我一直认为,你已经走出了我的生活,就像天上的白云,飘啊飘,飘过我面前,走远了。聚散离合,沧海一栗,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,我早就学会坦然面对。况且,我们都要长大。
晚上在听《青春》,耳机里沈庆的声音,就像你毕业前在我旁边唱歌,我曾经多么熟悉的你啊。朋克,电琴,以及青春遥不可及的梦想,这些你谈论最多的东西,在我的生活中成为渐渐淡去的影子。半长的头发遮住脸庞,手腕上一直戴着那个女孩送的扣子,还有大风降温时揣在书包里的格子衬衫,这些小小的细节,伴着这首你从未唱过的歌,让我在深夜里再一次温习你。
你给我的许多CD都还没来得及细听,radiohead,L7,Bon Jovi,窦维,还有许多Nirvana。我只是带着它们,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,最后打包寄回家,以后也不会再听了,我把它们收在一个盒子里,封起来,写上你的名字。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就像一张破碎的脸。难以开口道再见,就让一切走远。
那年春天你带我去新华中学,我们坐在教学楼前阴影处看进进出出的高一的孩子们。那天刮着很大的风。后来你在化学楼前偷折樱花给我,我在旁惴惴地等,花的味道和心情仍然清晰无比,眨眼间我们却已被尘世淹没。太多的时间,太多的地点,太多的片断,我发现我们竟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日子!至今有人问我最喜欢许巍的那首歌,我告诉他是《故乡》,有一次你很晚从北京回来,告诉我你在火车上听《故乡》的时候,很想我。“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,再次映上我那不安的心……”一时间我无言以对。我曾经试图去理解你,小心地珍惜我们之间纯洁的情感,在我心里,你是懂得欣赏我,关心我,不会放弃我的人。因为是你,让我知道自己最好最珍贵。
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科罗纳,还是因为你。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,你给我买科罗纳自己喝的是三元钱的丽都。琥珀色的清澈的液体流过我的喉,苦涩的,但我至今仍然爱它。哥哥,在我浅尝人生滋味之后才发现,我们总是在最熟悉的地方迷失自己。我们带着无知的表情聆听世界,在低下头醒悟的那一刻,开始飞快地苍老。而在我思索的瞬间,你已消失不见。
今天我翘首回望,所见的只是一些破碎的片断。那些泡沫和影子里,却是最初的你我。我试图在人海中寻觅另一个你,却一无所获,徒留伤心。因为你就是你,没有copy,没有复制本。因为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孩,我身边的男人也再也找不出青涩的少年。我们无法逃避成长和现实的生活,在汹涌的人海中沉浮,最后同流合污。多么俗套啊,是你我都逃不开的网。
哥哥,你快结婚了吧?我知道你不停地跳槽,升职,供房,身边还守候着一个深爱你的她。我一直没有主动和你联系,但是真心地祝福你们。不奢求大富大贵,只要一直能拥有凡人的小小幸福。
想起我们从前喜欢唱的那首歌:又见炊烟升起,暮色照大地。想问阵阵炊烟,你要去哪里。夕阳有诗情,黄昏有画意。诗情画意特别美丽,我心中只有你。哥哥。 -
午后的海鲜炒粉
2005-03-29
现在做饭很快,一个人的午餐,15分钟就能搞定,看上去还很不错呢。
原料:做意粉的面条,干贝和蟹***(超市买的Fruits de Mer),
咖喱酱,一点点蒜
做法:1)意粉煮软,捞出用凉水过一下,沥干;
2)锅里放少量油烧热,放蒜,放入配菜炒至七分熟,再放入面条炒匀
最后加入适量咖喱酱和盐,盛出来就可以了;
3)如果喜欢奶酪口味,可在出锅之前撒一些奶酪丝,让它稍稍融化。
懒人午餐,我现在自创很多种了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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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黎《晴天书》
2005-03-27
……
“我是一個鐘──類似《愛麗絲夢遊奇境》裡兔子所帶的鐘。免子的鐘播放著年,我卻播放著日、時、分、秒。兔子的鐘對我說:『我播放的年恰如你們所播放的!』這道理太奇怪了,我不懂。我悄悄地問主人,主人用憂愁的面容說:『你,是那焦迫的生命,而他,是那給忽視的生命……』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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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极障碍(Trouble Bi-Polaire)与凡高的艺术创作
2005-03-24
我从来没有想过从这样一个角度去思考我热爱的文森特凡高。我一直认为凡高的艺术创作,基本上是在一种insanity的状态下完成的。而这种精神状态,在精神病医学上有迹可循,称之为躁狂。而与之相反的另一种精神状态,叫做抑郁。当一个人的情绪在抑郁——躁狂,抑郁——躁狂之间起伏,形成波浪曲线的时候,医学上把这种状态称做两极障碍(Trouble Bi-Polaire)。
躁狂的人,在思维上表现出极度的奔放和跳跃性,有一种很强烈得自我实现感和满足感,情绪高涨,另外身体躁动不安,容易付诸行动,表现在行为上是食欲增强,性需要次数增加以及暴力倾向。而处于抑郁状态下的人,思维滞缓,同时毫无行动的欲望。
与此同时,季节和时间的变化会影响躁狂和抑郁的发生。比如春夏交替之际容易产生躁狂,而抑郁则容易在深秋或隆冬发作。所以从文艺史的角度来讲,春夏时节常常产生一些伟大的文艺作品,而许多作家和艺术家的绝望和自杀,通常发生在萧瑟的秋冬季节。我看过许多作家和艺术家的生平,比如托尔斯泰、陀斯妥耶夫斯基,或者凡高、达利等人,都应属两极障碍研究范畴。而前两者,还有家族病因,但这又扯到遗传病学和基因族谱了,按下不表。
只有从这样一个客观的角度,才能完善地解释文森特凡高的充满矛盾和偏执的一生。从癫狂创作、潦倒一生、割耳赠送到吞枪自杀,所有的疑问,忽然间统统有了答案。想起几年前,我还是个19岁的小女孩,试图写过一篇关于凡高的艺术生涯的文章。文中用了许多十分broad sense的词汇诸如艺术与人生的交战并在二者的倾轧下创作与生存云云。对于当时未经世事的我来说,人生与艺术交战的真正滋味又如何体会得!由此可以得出,从完全感性的角度去诠释人,尤其是精神病人的一生,是多么难以自圆其说啊!
我是在和医生很深沉地讨论到两极障碍这个问题时,引证凡高的。医生很严肃地告诉我,其实。。凡高如果活到今天的话,我们是有药给他吃的。。。。
虽然,理论上讲,这是完全可实现的。我还是忍不住要说,这是我这个星期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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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
2005-03-21
Z对于我,显然是熟悉的。可是如果我们并肩走在街上,我会觉得身边的这个人陌生无比,仿佛三万英尺的距离。我看着他的皮夹克,右边耳朵戴着耳机,耳机线长长地垂下来。他用很奇怪的样子走路,时不时侧仰起头,看街边商铺的名字。怎么说呢。。。像个保镖。。。可是他又有些瘦弱,也不像电影里的bodyguard那样戴着很酷的黑墨镜。这显得他与身边的一切都很不协调,包括我。这个时候我往往失去平常的滔滔不绝,只好裹紧身上的毛衫,用一种近似于痞子的步伐,和他一起赶路。
这是Z引起我的好奇的地方,一个人在不同空间里的行为表现,甚至室内和室外,居然如此迥异!在我的了解中,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狮子座男、烟酒不沾、爱好徒步旅游和camping、理性率真、与某些女人的接触很暧昧。而我呢,一个性格怪异的女孩,表象温顺甜美,实则抽烟不断,有时偷偷喝酒,脚下还穿一双尖得可以做武器的高跟长靴。Z不喜欢抽烟的女孩子。我亦不要找男朋友。我们依然相处融洽。偶尔他会在很晚下班后一个人,咣当咣当地,坐着空荡的地铁来看我,和我说话,再一个人咣当咣当地,坐最后一般地铁回去。我们坐在楼道聊天,光线微弱,有一次说到他从前的女友,我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。
就是这种他所谓不同空间行为表现的差异,让他变成一个我无法理解的人。或者是我们的认识有时间上的断层,加上他带着京味儿的普通话,让我愈觉世事的不可解和人的多面性。因为我从某个时候开始,决定永远不相信从男人嘴里说出的甜言蜜语。但是在他拍拍我的头安慰我的时候,他的单眼皮的眼睛,很真诚,像真正的哥哥一样。他常用的一款香水,我只要一闻到就会毫不犹豫地想起他。并不是为了香味用香水,也许是为了让味道成为他的标记。有次我看见他从前的照片,说他像落魄的艺术家。从此成了硬伤。其实他之前的职业,跟艺术毫不相干,是理性的website designer。或许这就是落魄艺术家的渊源吧,说到底,还是设计师么。然而Z又是感性而随意的。他用图形软件很好,爱把一些图片拼贴成自己喜欢的意境。并很容易发现普通生活中的美好,也许对其他人来说,这只不过是生活中的细枝末节,或者某种司空见惯罢了。
我对Z很坏,有时故意伤害他,心里却内疚得要死。Z一如既往,是一种坚定得温暖。我不想哭的时候他硬把我的头揽过去说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,我想哭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这就是Z,认识他之后,我开始害怕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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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
2005-03-11
医生是我的另一位室友。我对他说我是医生的女儿,感觉有点吃亏。
医生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的乖乖男生,晚上吃完晚饭,他常常朗诵法语和英文。他的法语发音很优美,我会在台灯下侧过头细细地听。医生和丁丁说法文,如果我突然跟他讲英文,他会马上换成英文,还带着法文的口音,很可爱。
医生是个很严谨的人,如果第二天地铁罢工,他会在头天晚上细细研究上班的公车路线,大有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放弃的架势,很值得我这样总也无所谓的女孩子学习。医生每个月要往返图卢兹一次,他会提前几个星期就把车票买好,事无巨细。
我们买了很多苹果拼命吃,告诉他:An apple a day keeps doctor away. 医生赶紧说,那你们以后不要吃苹果了。
医生的睡衣是一套手术服,他从尼斯医院带来的。每天晚上睡觉前,他换上手术服睡衣后,会在房子里转一圈,跟我们道晚安,看上去很像半夜进手术室的医学狂人。我们都很怕他会梦游。还好。
医生说三十岁以前感觉自己混混沌沌的,只知道学习做一个好学生。只有到了三十岁,才发现人生豁然开朗,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。
我向他发牢骚:感觉自己在浪费青春。
医生微微皱眉,用一种思辩的眼光看着我,他说:认真过好每一天,总会有回报的日子来临。
谢谢医生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