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呓语

    2008-06-17

    倘若

    我的目光能跨越千里

    穿过天边低垂的云层

    看到你那里 

    我知道

    你一定站在阳光普照下

    等待我

    正如那个黄昏

    我在昏扰的人群中停下脚步

    被萧索的暮色吞没

    再也没有勇气走下去

    我想到你

    那束

    独一无二的光源

    和暖意 

     

    可是

    为什么

    那些屋顶上层叠的天线

    和无知徘徊的鸟儿

    总是划破我的视线

    在心中激荡起一片又一片涟漪?

     

  • 法国人喜欢吃野苣(mâche),大多生拌上干酪或者烟熏三文鱼,做为前菜,或者做为热菜旁边几片绿色的点缀。我不是兔子,吃不惯生草叶子,也不爱干酪和三文鱼肥腻腻的感觉,所以把这种野菜改良了一下,做成中国人也喜爱的一道消暑小凉菜。

    mâche和金针洗净,用开水焯过之后过凉水;

    熟虾去壳清洁后,改刀切成长粒;

    将三种原料混和,加入少量生抽、醋、糖、盐、鸡精还有适量柠檬汁拌匀,拌入蒜蓉和姜蓉,淋上香油就可以装盘了。 

    这个凉菜味道细致,在传统凉菜的口味中带有柠檬的清香和微酸,清暑又开胃。真的好好吃。野苣也可用菠菜换过。 

  • 厚道人

    2008-05-30

    其实……,为什么身边时常会有人跳出来为我打抱不平……?

    我终于明白了,原来……自己是个厚道人。。

    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,我又开始担心:那,厚道人……有一天会不会沦落街头被饿死?

    因为常常听到一句话: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……

    于是我心怀惴惴。夜不能寐。吃嘛嘛香。

  • “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,当然不觉要扩大。

       至少,也当浸渍了亲族, 师友,爱人的心,

       纵使时光流驶,洗成绯红,

       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。

     

       真的猛士,将更奋然而前行。”

  • 我可以坦诚相见,因为我与这些爱国者不同,我并不为我的国家感到惭愧。我可以把她的麻烦都公之于世,因为我没失去希望。中国比她那些小小的爱国者要伟大得多,所以不需要他们来涂脂抹粉。她会再一次恢复平稳,她一直就是这样做的。——林语堂

    本文转载自《金融时报》中文网http://www.ftchinese.com/sc/story.jsp?id=001019528&pos=4&loc=SECTION

    去年8月到9月,我与几个朋友在一起旅行。路线是不确切存在、却充满了象征意义的。从黑龙江的爱晖出发,一直到云南的腾冲。在地图上,这是一条斜线,一位叫胡焕庸的人口地理学家在1935年创造了这条线——爱晖—腾冲线,它也被称作“胡焕庸线”。以此线为界,约有94%的人口居住在约占全国土地面积40%左右的东南部地区,6%的人口居住在60%左右的西北部地区。 

    出生于1901年的胡焕庸是典型的“五四一代”,他先后在东南大学和巴黎大学接受教育,像同时代的很多人一样,他学习现代知识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,也被当作拯救古老中国的手段。 

    但是,如果你都不理解自己国家,你能够帮助她吗?鲁迅不是在1927年说我们是“无声的中国”——“我们受了损害,受了侮辱,总是不能说出这些应说的话……反而在外国,倒常有说起中国的,但那都不是中国人自己的声音,是别人的声音。” 

    胡焕庸相信人口与地理是了解中国的重要角度,地图上这条斜线不正说明了为何中国是如此的拥挤,人口的压力这样大。深入了解自身,既有助于我们对现实的判断,也能从我们昔日的经验中获取某种精神与智力的鼓舞。所以,林语堂在1934年手不停歇的写作《吾国吾民》——中国历史悠长,曾经无比辉煌,也有很多弱点,但它充满了韧性,总是能从挫折中复原……

  • 初春的黄昏

    2008-04-10

    她从嚣嚷的地下铁走到路面,终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。一路咣当颠簸而来,车厢里人太多,她穿得很薄,还是感到燥热难耐。对面的人冲她说话,她只看到两片红红的嘴唇一开一合。地铁门一开她就冲下了车,仿佛匆匆的脚步可以摆脱什么。

    终于出来了,她仰头看看天,呼吸了一口凉沁沁的空气。傍晚的空气带着尘埃,汽油还有街边面包房里长法棍的味道,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。她低眉看看自己的手,这种熟悉的陌生让她无所适从。 

    每天傍晚都要走同样的路,行街,乘地铁,红绿灯,再行街,一边想着晚餐要吃什么。冰箱里似乎还有一个牛油果,橙子,西红柿,还有几片奶酪,可以做一个沙拉。那天他不是说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沙拉么,那就再做一遍吧。噢,还有一些吃剩的意粉和鸡翅,到底吃什么呢?什么都一样吧。她忽然发现那块晃动在胸中的乌云又沉了下来,压得心头一颤一颤。很突然的感觉,又是意料之中的。就像在灰里拣一堆将熄的冷炭,不知哪块就炙伤了手。 

    这个时候她想抽烟,又找不到火。身边却没有那个人习惯性地翻出火来,递给她。二十点的人行道上只看得见行色匆匆,人们都急着回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温暖。楼下咖啡店的露天茶座里坐了一对黑人男女,她经过的时候听到男的对女的说:我为你骄傲。之后侧过他毛茸茸的大胡子的脸亲吻女人。“Je suis fier de toi" 她又想这句话,情不自禁地笑了。

    终于回到了家,她记得他的嘱咐,要反锁上门,再从里面插上钥匙。他总是这么……soucieux,唉,怎么说呢,麻烦。房间的书桌上有一张他留下来的笺,扯的是她的笔记本的纸。居然有几行草蜢的歌和一堆涂鸦:"无论与你相对,无论与你别离……也许段段追忆哭笑全部因你……" 他写道,这段歌词真反“影”他的心声,看到这里,她笑了。她把信笺叠成整齐的长方形,放进银包最里面的夹层里。

    然后她起身走出房间,公寓里似乎又一切都沉寂下来了。她在各个房间里行走,想找寻他留下来的痕迹。墙角有一双他的球鞋又没带走。可是那不是去年秋天就留下来的吗?隔壁的卧室空空的,几件T恤凌乱地搭在椅背上,似乎都是她自己的。进门的玄关处,黄的玫瑰还开着,那瓶粉红的,花瓣早已撒落一地。她又走到卫生间,发现瓶瓶罐罐之后藏着的一只须后水。她抬头看见粉色的墙壁在长时间的水汽氤氲下,墙皮开始斑驳了,细密的裂纹在粉色的底板上绽开,象她的心绪般曲曲折折地蔓延。一切如旧,可是这丝丝点点的蛛丝马迹让她惶然,一时间她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来过,还是只留下了一个将要来的暗示。

    窗外又传来傍晚孩子们在庭院的嬉戏声。八点半了,已换过夏令时,可是天还是没有黑。她回过神来,拧亮了房间的台灯,打开电视,她知道充斥而来的又是各种访谈,八卦,示威和无休无止的辩论,许多个漫长的孤单的夜晚,和日复一日的工作。这一切早已让她厌烦到麻木,她时常有一种象撑竿运动员一跃而起的冲动,可是之后再落回地面的情形又让她失望。于是,在这些种种噪音之中,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沙拉,又折身到点点滴滴的旧时光里去。至于那个人来过了还是没来,留下了什么,只在她的思绪中幻化成了一个初春的黄昏。

     

  • 三点钟,我起身来到厨房,点燃今天的第一支香烟。凌晨的空气沁凉,街道空寂。天空浓重的黑已经淡去。前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。我暗叹自己应该是学艺术的人。我绘画其实很好,喜欢自己把裙子改成新的样子,对细节和潮流的领略无师自通。或者早该去学一些比较辨证的东西,比如哲学,或者文学批评。因为我最大的长处和短处,都是喜欢一分为二地看问题。

    我的一些搞艺术的朋友,大多行为乖张,或者飞扬不羁。我没有勇气去剃个光头,涂上黑指甲化朋克妆在大街上走,虽然我欣赏这种特立独行;更不会随便抓过谁的大麻吸一口,再骂一句fuck the world。我的家庭教育太过于中庸和正义,大麻对我来说,更像一种道德底线。虽然我自己也知道,这样定义底线是多么荒唐。这些许年头漂泊的求学和做人经历,我只学会一样东西,谦和。做为女人,我最大的追求,是一种蕴藏在平和之后的坚定的力量。蹉跎光阴之际我从未认真拜读过孔老夫子,可是对他老人家绵古亘今的影响力叹为观止,他不仅深远地左右着统治阶级,更在人生哲学上引导了中国广大的文盲阶级和我这样的古文盲。

    烟头的火一亮一暗。我置身在黑暗的窗边向远处眺望。不远处一家人的后院里似乎站了一个白人警察。我的视力不好,眼镜度数也不够了。但是我看见上下两个白点,一大一小。像一个人的脸和手,一个带着沿帽,穿着深色制服的人。他一动不动,站在黑暗的庭院中的一棵树旁。我揉揉眼睛,忽地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些灵异照片。

    下面的街道上有车缓缓开过,是夜间例行巡街的警察。这个世界太大了,各种国家机器连夜运作,还是很难控制局面。而我们想改变的事情又太多。想起白天和帅哥小白在MSN上聊的话题,发现我们都比想象中的单薄和羸弱。一个人在世界面前,只是一粒尘埃。所以我们只好紧紧抓住面前的那根稻草,在风中翻覆,怀揣着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光荣梦想。

    远处的那两个白点还是一动不动。我的眼睛开始酸痛,不情愿地承认那更像是树后那户人家透出的点点灯光,既不是灵异照片,也不是白人警察。很多时候,我们说是风动或者幡动,六祖慧能用他的江湖经验告诉我们,是仁者的心在动。此刻我脑海里浮现出我的床,这显然是心动的结果。我还要在早晨九点去和同学会合,赶下星期要交的一个商业计划书。另有一个月底要交的企业诊断报告,我要做的部分是企业的内外关系分析。我觉得这很荒唐。这个世界上很多病是没有药方的,比如制度。不是吗?而下午我打算去买一套小礼服,为了去南特参加克劳德的婚礼。我不能再像上次Mei的婚礼那样,穿着牛仔裙和帆布鞋出现在区政府的结婚礼堂上,做为女方证婚人在婚书上签字。克劳德已经70岁了,我希望郑重地祝福他的第二次婚姻。

    我明天有太多事要做,现在要去睡一下。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太少,但是我知道迈出的每一个步子度过的每一天,都会在不远的未来复制出一个结果。

    Good night, good luck.

     

     

  • 我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,也很讨厌繁复重复一件事情的细节。很多私人的生活,我常常自认为没有在博克上翻出看的必要。这件事发生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星期,当时各种强烈的情绪现在已经淡去了。而我现在打算记录它,并不是因为需要泄愤或者安慰,只因这是我人生中的一种初次经历,而正是种种这样的经历,让我一天天更加坚强起来。